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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0401 与袁崇焕毛文龙话将来】

  若说要做到讨好一方,选对一方站位,这并不是很难!毛文龙觉得韦宝能选择跟自己一起,这是慧眼识珠!但韦宝能做到既向着自己这边,又不断绝与吴襄与辽西辽东的关系,这就不简单了!

  如果韦宝完全靠向自己一方,离开自己就没法生存的话,他是很希望看见这种情况发生的,那时候,自己就可以想把韦宝怎么捏咕就怎么捏咕了。

  “韦公子,还是谈谈刚才说的事儿吧?”毛文龙言归正传道:“袁大人有些乏了,要回去了。”

  袁崇焕闻言,急忙道:“我不着急,毛将军和韦公子有什么事,尽管慢慢谈,我就是陪毛将军来的而已。韦公子很得督师大人器重,毛将军又是督师大人的爱将,我从中不过起个穿针引线的作用,你们不必在意我啊。”

  韦宝呵呵一笑,暗道袁崇焕圆滑,说话磕磕绊绊的口齿不清,说话内容倒是滴水不漏,密不透风,既撇清他的干系,又抬高了自己和毛文龙。

  “也没有什么要谈的了吧?我给毛将军200万石粮草!另外每年支付20万两白银给东江,东江将金州半岛的治理权和大明往来于朝鲜的通商权交于我,朝鲜方面的事务,也由我代替东江进行交涉。如果毛将军不急着用银子,而是急需粮草的话,我天地商号承诺,每年的20万两白银,可以兑换成60万石粮草支付,是不是这样?”韦宝道。

  毛文龙点头道:“韦公子好记性,说的完全不错,现在就要行文吗?”

  韦宝嗯了一声,让人取来笔墨纸砚,便开始行文,刷刷刷,一蹴而就,端端正正的小楷非常漂亮。

  袁崇焕是进士出身,进士嘛,都是饱读诗书,很有文字功底的人,见韦宝一笔字,也忍不住称赞:“韦公子的字很不错。”

  韦宝急忙谦虚道:“我不过一个秀才,这种狗爬一般的字,哪里能入袁大人法眼,袁大人进士出身,能文能武,袁大人的夸赞,我实在当不起的。”

  袁崇焕最爱听人提自己是进士出身这事,实际上,他不过是同进士出身,跟真正的进士还是有分别的!所以他入官场的起步阶段很低,不过是偏远地区的县令而已,能一步步爬到辽东来,当上兵备佥事,也是不容易!

  “韦公子不用妄自菲薄,这笔字已经很不错了。”袁崇焕笑道。

  毛文龙也点头:“至少在关外,大都为武夫,韦公子的字,排在前十没啥问题。不过,男人还是看才能,字好固然好,可好字挡不了建奴啊!”

  毛文龙说完,干笑两声。

  袁崇焕闻言,不禁有气,心说我夸奖韦宝的字,你扯什么挡建奴干什么?呵呵,合着整个大明就你毛文龙能挡住建奴?没有辽西辽东,没有山海关,你毛文龙的东江军拿什么挡住建奴,咬住建奴的尾巴,不让建奴进攻吗?

  韦宝一下子便看出毛文龙与袁崇焕的貌合神离,彼此互相不是很看的顺眼,很奇怪这两个人怎么会搞到一起去的?转念便明白了,因为有孙承宗,这两个人都是跟孙承宗有关系的人,看样子,这辽西辽东的大局,还真离不开孙承宗,不论孙承宗能力具体如何,就平衡各方面势力的能力,肯定任何人都不会强于孙承宗,而且孙承宗的帝师身份摆在那里,三朝重臣的资历威望摆在那里,真的如同定海神针一般。

  像明末烂成这个鬼样,要是依着韦宝当皇帝,边关肯定是要孙承宗这种四面八方灵通的大能来坐镇,以求稳为主!

  夫攻不足者守有余,度彼之才,恢复固未易言,令专任之,犹足以慎固封守。这句话,来自于孙承宗的个人传记。

  大致意思是:以此人的才能,恢复失去的江山,未必容易,但如果信任他,将权力交给他,稳定固守现有的国土,是可以的。这是一个至高无上的评价。因为这句话,出自于《明史w。

  说这句话的人,是清代的史官。综合以上几点,我们可以认定,在清代,这是一句相当反动的话。因为它的隐含意思是:如果此人一直在任,大清是无法取得天下的。在清朝统治下,捧着清朝饭碗,说这样的话,是要掉脑袋的。可是他们说了,他们不但说了,还写了下来,并且流传千古,却没有一个人,因此受到任何惩罚。

  因为他们所说的,是铁一般的事实,是清朝统治者无法否认的事实。

  与此同时,他们还用一种十分特殊的方式,表达了对此人的崇敬。在长达二好了是酒桌上的话,你这么着急干什么?”

  毛文龙也笑道:“是啊,我倒是觉得韦公子每一个环节都分析的很精辟,极其像会发生的事儿!你急什么?是不是韦公子说你会私下与建奴议和?你不高兴?这些麻痹,延缓建奴攻势的手段,咱们哪里不常用?这里又没有外人,你紧张什么?”

  袁崇焕被毛文龙说了两句,脸一阵红一阵白,“我说的不是这些,我说的是韦公子说我与阉党一条心!我袁崇焕对天发誓……”

  韦宝打断道:“袁大人,袁大人,这里就咱们三人,毛将军并不是你的顶头上司,我也只是一介布衣,不必发誓。”

  毛文龙也点头笑道:“对啊,发誓给谁听呢?我原本不觉得袁大人能坐到督师大人的位置,即便是能,至少也得十年二十年之后吧?现在听韦公子这么说,我也感觉袁大人不久之后便要当上督师哩,先恭喜袁大人啊,抱住魏公公这颗大树,一定会有前途的!”

  袁崇焕大急道:“毛将军,这种话可不能乱说,我身为督师大人的学生,怎么会与阉党搞在一起?这是污我清白呀。”

  毛文龙笑道,“好了,不说了,行了吧?”又对韦宝道:“韦公子,你说的很有趣,我还想听,再说说后面的事儿吧?我打退了朝鲜,又打退了建奴,朝廷会有什么封赏吗?”

  “没有。”韦宝摇头道:“宁锦之战后,满桂、赵率教等人都得到了应有的赏赐,但袁崇焕大人却因为不救援锦州,论功行赏时,只给袁崇焕大人增加一级官阶。尚书霍维华为此感到不平,上疏乞求辞去荫袭子孙的赏赐,但魏忠贤大公公同样不许。七月,袁崇焕大人再次辞官回乡。明廷很有可能以王之臣大人接替袁崇焕为督师兼任辽东巡抚,驻扎宁远。”

  毛文龙听到这里,叹口气,这么大的功劳也没有封赏,暗恨不已,不过他很清楚其中的窍门,一方面是自己没有财力贿赂魏忠贤,这是主要原因,另一方面他远离大明,独处海外,不受节制,不容易被魏忠贤发展成党羽!

  袁崇焕也叹口气,虽然生气于韦宝将他说成是两面三刀,屡次借辞官讨要封赏的小人,却来不及为这事生气,因为他听到自己真的会被赶回家,而先前与自己有了嫌隙的王之臣会代替自己的位置!自己离蓟辽督师如此近了啊,可以说仅仅剩下半步之遥,就这么荒废了吗?四十几岁便要归隐乡里了吗?

  “韦公子,你别停啊,再说下去。”毛文龙催促道。

  袁崇焕也期待的看着韦宝:“韦公子,不管怎么说,你编故事的确厉害,编的很细致,只要不到外面去说,我很想听完。”

  韦宝笑道,“好,那我就再说一说,只是,牵扯到你们二位大人的时候,都别不高兴便是了。”

  “不会。”两个人异口同声道。

  “朝廷再过几年会发生一桩超级大的变数!袁崇焕大人不能在孙督师的帮助下再次出山,还能一举登上蓟辽督师的宝座!”韦宝道。

  韦宝说出这一句话来的时候,袁崇焕和毛文龙的眼珠再次瞪圆了。

  “韦公子,你刚才不是说督师大人早就被罢免了吗?还能帮助一个同样没有官职的人东山再起?”毛文龙问道。

  韦宝笑道:“我说超级大员,可没有点名道姓孙督师大人哦。再说,被罢免了,说不定更方便说话呢?有的人地位崇高,在任下说的话,兴许比在任上的作用,威力,还大!”

  毛文龙眯着眼睛点了点头,不管韦宝是算出来的,还是瞎猜的,能有这番见解,都让毛文龙对韦宝高看很多很多!

  韦宝也很满意毛文龙和袁崇焕的表现,韦宝今天本意便是要在这两个辽西辽东的超级大人物面前装足了逼!为将来的发展打下坚实的基础!

  装足了逼,能让这两个人高看自己,不会轻视自己。

  自己都能推算出这么多事情,而且这么精准,不跟神仙差不多了,能不让人害怕吗?要想动自己,肯定得特别防备,特别谨慎才是。韦宝不怕别人害怕自己,就怕碰到吴三凤那种神经病一般将他当成普通乡里人,动不动派人来打打杀杀的,才麻烦。

  高手过招嘛,比比划划,并不轻易出招,才有趣,动不动就像是乡农一样一拳当面打过来,烦不烦?

  “韦公子,请再说下去。”毛文龙道。

  “袁崇焕大人害怕自己去往边关以后,朝廷中难免有人会再次诽谤自己,于是将此事在朝廷作了一番安排,于是朝廷收回王之臣、满桂的尚方宝剑,将其赐给袁崇焕大人。鉴于此前熊廷弼和几位督师大人都因为受到排挤陷害,使自己的意愿难以舒展,袁崇焕大人于是又上书说:“恢复辽地的计策,不外乎臣往年所提出的以辽人守辽土,以辽土养辽人,防守是正规的策略,攻战是变通的策略,和议是辅助策略的说法。执法在循序渐进而不在突变猛进,在追求实效而不在贪图虚名。这是臣与诸边防官员所能做到的。至於选择用人的入,与被人用的人,都是皇上掌握其中的关键。怎麽才能用人而不三心二意,相信而不怀疑?因为驾驭边防大臣与朝廷大臣不同,军中可惊可疑的事特别多,只应当谈论成败的大局,不必摘取一言一行的细小过失。事情的责任既然重大,招致怨恨实在多。各种有利於边疆的事情,都是不利於自身的。况且谋取敌人急,敌人亦从而离间,因此作边疆的大臣很难。陛下爱护臣了解臣,臣何必过於疑虑惧怕,但心中有所危惧,不敢不告诉。”陛下发优诏答覆袁崇焕大人,并赏赐蟒袍玉带、银币。随着袁崇焕大人权掌辽西辽东,与毛将军的矛盾会愈加突出,不可化解的时候,毛将军要小心自身安危。”韦宝道。

  “住口!你胡说!”袁崇焕被韦宝的话惊得一下子跳起来,急忙对毛文龙道:“毛将军,韦公子的话越来越无稽之谈了!千万不可信啊!”

  毛文龙深深看了袁崇焕一眼,在此之前,毛文龙从来没有认真审视过袁崇焕这个人,只知道袁崇焕不多言辞,藏的很好很深,服服帖帖跟着孙督师大人做事而已,现在听了韦宝一步一步的‘猜想’袁崇焕的升迁轨迹,若袁崇焕真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获取蓟辽督师的大权,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?杀自己,完全有可能啊。

  毛文龙道:“袁大人,说好了是酒桌上的玩笑话,不必这么认真!杀了我也没啥,想杀我的人,没有一千,也有八百啊。我毛文龙在东江这么烫手的位置上,自然很多人想杀。”